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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une 15, 2017

ZT为什么我们能感觉到“背后的眼睛”?

(作者:汤姆·斯塔福德 Tom Stafford);BBC2017 6 13日)
  你有了某种感觉,然后转过身看到有人在看你。这会在各种情况下发生,也许是在拥挤的火车上,或者在晚上,或者在你在公园漫步时。你怎么知道有人在看你?这就像是一种独立于感官的直觉,但它确实表明你的感官——特别是视觉——存在某种神秘的运作方式。
  直觉上,我们中许多人的想象是当你用眼睛看着某个事物时,信号会传达到你的视觉皮层,然后你就能意识到自己在看着它,但是实际情况要比这个奇怪的多。
  一旦信息离开我们的眼睛,它就会到达大脑内至少10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专门的功能。许多人听说过视觉皮质,这是大脑后部的一个很大的区域,也是神经科学家重点关注的区域。视觉皮质通过加工颜色和细节来帮助我们产生对这个世界的印象,从而使我们能够产生有意识的视觉。然而大脑的其他区域也在处理着不同的片段信息,而且即使我们没有意识到或者无法意识到自己在观察时,它们也会处理信息。
  神经受损的幸存者能阐明此类机制。当一起事故损害了你的视觉皮质,你的视觉就会受影响。如果你失去了所有的视觉皮质,那么你就会失明,成为神经科学家所说的"皮质失明"。但是,这跟你失去眼睛不一样,皮质失明会导致跟皮质有关的视力受损,非皮质的视觉不会受影响。虽然没有视觉皮层,你不能产生看见事物的主观印象,但是你能对眼睛捕获到的信息进行反应,因为它们是大脑的其他区域处理的。
    1974年,一位名叫拉里·魏斯克兰茨(Larry Weiskrantz)的研究人员发明了"盲视"这一术语,用来描述病人由于视觉皮层受损,丧失有意识的视觉后,依然能够对视觉刺激作出反应的现象。这些病人不能读书、看电影,也没办法做任何需要进行细节处理的事情。但如果要他们猜自己面前亮光的位置,他们猜对的几率高于随机概率。虽然他们觉得自己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们作出的"猜测"却准确得惊人。也就是说,虽然他们没有视觉皮层,但他们大脑中的其他区域仍然能检测到光线的存在,并提供相关的位置信息。其他研究也表明,这类病人可以""到面部表情和一些迫近自己的动作。
  最近,人们对一位盲视患者进行了研究,探究我们为什么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看我们,即使我们并没有有意识地看到这个人。瑞士日内瓦大学医院(Geneva University Hospital)的艾伦·佩尼亚(Alan J Pegna)组建了一支团队,和化名TD的患者合作。TD原本是一名医生,罹患中风后他的视觉皮层也因此受损,出现了皮质失明的症状。
  出现这种情况的人并不多见。TD参与了一系列研究,详细地研究人在没有视觉皮层的情况下能够做什么,无法做什么。这项研究包括:双眼目视前方看人脸照片;直视观察者;或者将眼睛转向一边,看向别处,不看观察者。研究人员用功能磁共振扫描仪测量了TD在此过程中大脑的活动情况,还要TD猜他看到的照片上是什么表情。对于任何视力正常的人来说,这实在是微不足道。你每次看到的人脸都会给你留下明确的视觉印象。但要记得,TD已经没有这种有意识的视觉印象了。他觉得自己失明了。
  扫描结果表明,大脑可以敏锐地感知到我们的意识无法敏感察觉的东西。大脑中负责处理情绪和面部信息的区域被称作杏仁核。TD正面直视这些面部照片时,杏仁核的活动也变得更加活跃。每当有人注视TD时,TD的杏仁体也会作出相应的反应,虽然他本人并不知道(有趣的是,当我们要TD猜别人在看他哪里时,他猜对的几率低于随机概率,这可能是因为他不愿意去猜)。
  对我们来说,视觉皮层和有意识的视觉仍然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你想认出某个人,想要看电影或看文章,你只能依靠你的视觉皮层。这些研究告诉我们,人体的有些功能更加简单,对于生存来说可能发挥着更加基础的作用,它独立于我们有意识的视觉而存在。
  具体来说,这项研究表明,即使我们没有"有意识"地看到有人在看我们,我们也可以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他们可能在我们视觉范围的某个角落。我们的大脑能够感知到这些微妙的感觉,告诉我们有人在背后看我们。
  当你走夜路的时候,如果感觉有人在看你,转过身来就会发现真的有人站在那里;如果在火车上感觉有人在看你,抬头时也能发现真的有人在看你。这可能是因为当你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时,你的无意识的视觉系统仍在监视周围的环境。

Saturday, June 20, 2009

昆虫学家的新发现

纽约时报2009年6月16日刊登一篇对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生命科学教授霍尔多布勒(Bert Holldobler)的访谈。

霍尔多布勒与爱德华.威尔逊(E. O. Wilson)合著的《The Ants》获1991年普利则奖。哈佛大学教授威尔逊于1975年出版《新的综合》一书,创立了所谓“社会生物学”(sociobiology)的创始人,他于1988年出版的《人的天性》,与道金斯(Richard Dawkins)的《自私的基因》,1990年代在中国风行一时,为培育中国人的发达的“自私基因”立下汗马功劳。2008年两人又合著《超级组织:昆虫社会的美丽、优雅与奇异》(The Superorganism: The Beaulty, Elegance and Strangeness of Insect Societies)。这本书说:“我们可以向昆虫社会学到许多东西。”

霍教授的谈话有两点值得注意:劳动分工制度和奴隶制度。

霍教授说,昆虫社会值得人类社会学习的一个东西是合作,“昆虫社会的进化取得成功,是因为它们组织成一个劳动分工的社会。只有很少的昆虫社会----蚂蚁、蜜蜂、白蚁----发展成一种社会制度,只有极少数成员负责生殖,其他绝大多数成员负责劳动,这种制度使得它们能发展为很大的群体。而在其他昆虫社会,成员之间为生殖而展开激烈竞争,其社会成员数较少,不大成功”。

霍教授不主张人类应该向蚂蚁那样生活,但认为人类可以从蚂蚁社会得到启发:“劳动分工的网络(即制度)很有效率,在这个网络里,社会成员之间沟通良好,各个群体的工作有益于其他群体,经济学家明白这一点。”

纽约时报记者问:由此推及人类社会,我们每个人是否应该对自己的社会地位感到满足?

霍教授答:“我们这个物种确实不同(于蚂蚁)。但我们向大自然学习,看到某种相似性,尽管没有进化上的联系。木匠的工作应该像学者的工作受到同样程度的尊重。任何人以自己的经验作出的优秀工作成绩,具有相同的价值。我并不主张人人的报酬相同。有人尝试过这种做法,但失败了。马克思是正确的,但他选错了物种。对于蚂蚁社会,他的看法是正确的。在蚂蚁社会,个体微不足道,社会才是一切。”

霍教授还说,蚂蚁社群之间也会发生战争。两群蚂蚁相遇,蚂蚁数目较多、力量较强的一方,会攻占弱者的巢穴,杀死对方的蚁后,把对方的蛹和幼虫带回来,孵大之后为自己劳动,这就是蚂蚁社会的奴隶制度。

笔者认为,如此说来,人类社会的奴隶制度很可能也像蚂蚁社会那样,起源于战争,起源于把战俘当作奴隶。

不知道霍教授与道金斯、威尔逊等人的观点是否完全一致。但他对马克思的说法显然有误。

也不知道道金斯、威尔逊等人的“科学”结论与西方1980年代开始的保守主义政治是何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