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ly 25, 2024

经济学人:万斯和特朗普回忆录的真正主题

 (美加财经,2024-07-24

       经济学人的文章说,万斯的《乡下人的悲歌》,还有特朗普的《交易的艺术》,确实揭示了很多关于这两位的本质和过去。

       文学评论家哈罗德·布鲁姆写道:“阅读是一种治愈心灵的最佳方式。” 显然,布鲁姆没有读过太多政治候选人的书。这些书将推销员甜言蜜语的推销方式与观看秒针旋转的悬念相结合,其散文风格经过焦点小组讨论后变得平淡乏味,从中无法榨取任何类似于乐趣的东西

       共和党候选人名单上的两位顶级人物唐纳德·特朗普和J.D.万斯,在竞选公职之前都曾出版过著作,并因此家喻户晓。他们的畅销书值得一读再读,以了解作者是如何从最初的印刷形象中转变的。

       首先是万斯的回忆录《乡巴佬的悲歌》。书中记录了他早年在一个由阿巴拉契亚人迁居到俄亥俄州的家庭中成长的故事,这个家庭的特点与其说是贫困,不如说是无法做出明智的决定

       万斯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时,父亲就离开了;母亲(在鸦片类药物用完后)吸食海洛因,并因此变得喜怒无常、脾气暴躁;祖父是个暴力酒鬼,祖母在他昏睡在沙发上时用枪抵住他的头,浇上汽油并点燃(他们11岁的孩子扑灭了火焰)。

       万斯的霍雷肖·阿尔杰(注,美国著名教育家和青少年励志小说家)故事正是在这样的土壤中萌芽的。在混乱中,万斯在表兄的鼓励下参了军。虽然有些犹豫(“我提醒自己,我的国家需要我”),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祖母的鼓励信给了他莫大的支持:“亲爱的,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混蛋对你大喊大叫,这是我的工作,不是他们的。”

       在海军陆战队服役四年之后,他进入俄亥俄州立大学,随后进入美国最顶尖的学府之一——耶鲁法学院。在那里,他经历了典型的课堂不适:不知道该用哪种银器,也不知道白葡萄酒不止一种。他逐渐认识到“经济学家所说的社会资本具有巨大的价值”,并致力于积累社会资本,结识合适的朋友,并在国会山实习

       《乡巴佬的悲歌》于2016年出版,当时记者们正争相了解美国最特朗普化的地区。这本书成为畅销书,赢得了好评如潮,并被拍成电影。《纽约时报》称万斯是“我们当下迫切需要的敏锐社会评论家”。他似乎游走于左右派之间,以城市精英们能够理解的方式游走于自由派机构之间,抨击将穷人“隔离到小飞地”的做法,同时以典型的保守派措辞强调自己的兵役和个人责任。

       正如奥巴马对黑人男子所说的“我们没有时间找借口”,万斯对他的同龄人给予了严厉的爱,批评他们不守规矩的支出、饮食和工作习惯。

       今天的美国自由派人士对2016年的万斯赞不绝口。现在,他毅然决然的成为自己曾称为“愤世嫉俗的混蛋”且担心可能成为“美国希特勒”的人的竞选搭档(他在2016年投票支持了第三方候选人)。

       政客们喜欢随风而动。万斯似乎真的相信,今天的共和党凭借其宗教信仰和对贸易保护主义的狂热,比民主党更有能力帮助像他这样的社区,而与特朗普主义达成和解是共和党政治中取得进步的唯一途径。

       如果这种现实政治看起来有些滑稽,那么他在华盛顿也不乏同道中人。

       特朗普的首本书《特朗普:交易的艺术》也是一本畅销书。这本书由记者托尼·施瓦茨撰写,于1987年出版,当时特朗普还只是纽约小报上的一个人物,还没有全国知名度。《出版商周刊》称这本书是“自夸、幼稚、毫无戒心、引人入胜的个人史”,任何能够保持一定距离阅读这本书的人,都会发现其中时不时地也有点吸引力。

       特朗普虽然有很多缺点,但他很有趣。说实在的,在政坛上,包括奥巴马和罗纳德·里根在内会秀机智的政治候选人,往往能够获胜。

       但这本书的营销手段过于强硬,近乎自恋;效果就像,就像你不幸被困在电梯里,旁边却有人不停地自吹自擂。万斯通过展示家人的缺点来展现他们的个性,而特朗普则一个接一个地列举亲戚的名字,用陈词滥调来赞美他们

       他讲述了已故哥哥罗伯特的故事,罗伯特把积木借给他玩,但条件是玩完之后要还给他。但年轻的唐纳德“建造了一座美丽的建筑。我非常喜欢它,以至于把它整个粘了起来。罗伯特的积木就这样没了。”

       至于特朗普本人,他的策略是“志存高远,……不断努力,不断追求,直到达成目标”。但他故作虔诚和认真地说,金钱“从来都不是我的主要动力,只是用来记分的一种方式”。

       与万斯先生一样,他自诩为局外人。1971年,他在皇后区长大,搬到曼哈顿的一室公寓,“可能比搬到特朗普大厦更让我兴奋”。而且,他也像万斯一样,发现自己面对陌生的社交习惯。看到两个同事喝醉让他感到困惑:“我父亲每晚七点回家,吃晚饭,读报纸,看新闻,仅此而已。我和父亲一样坚强。”

       斯多米·丹尼尔斯(风暴姐)和梅拉尼娅·特朗普,可能都不同意他的说法

       特朗普的合著者,后来对帮助“一个滑稽的房地产开发商”进入白宫表示“羞愧和遗憾”。书中十章分别讲述了不同的交易,但将这本书当作商业书籍来读,尤其是在出版37年后,特朗普赢得总统选举8年之后,是错误的。就像《乡巴佬的悲歌》一样,这也只是一部野心勃勃的人向更广阔的世界自我推销的书。这两本书还展示了被抛之脑后的戏份。特朗普不再需要假装成一个对金钱漠不关心的可靠居家男人。万斯也不会再提起“我对唐纳德·特朗普的所有保留意见”。万斯的一些法学院的朋友公开嘲笑他,就像特朗普很少得到第一任内阁成员的认可一样。

       高处不胜寒,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

Friday, July 19, 2024

艾睿:2025计划(Project 2025)

 (今日美政,2024-07-18

       最近,民主党人,包括拜登总统在内,也包括大量主流媒体,都在提醒大家去了解一个词,叫“2025计划”(Project 2025);这个计划据说是将改变整个美国的政治生态;另一方面,川普却极力否认自己知道这个计划。他说自己即不知道谁搞出了这个计划,也不知道计划到底是啥内容。美国著名的脱口秀主持人 Stephen Colbert 明确地指出,这个计划就是美国走向法西斯社会的地图指南。

       那么这个神秘的2025计划,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文件呢?

       这份文件来自美国保守派一个最著名的智库“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HF)。这个智库建立的初衷,就是要福音派基督徒用自己的宗教信念,来影响美国的政治。它的创始人之一 Paul Weyrich 积极鼓励福音派教徒参与政治,他认为:“我们只有获得政治权力,有道德的人才能有机会重建这个伟大的国家。” 他说,“我们的政治哲学必须由我们的道德术语来定义,不能用宗教语言。” 这一政策得到了贯彻执行。你如果去看 HF 的文件,你会发现其中的很多观念,都来自宗教,但很少直接提到宗教对这些政策制定的决定性影响。HF 成立于 1973 年,开始只是模仿布鲁金斯学会,保守派想成立一个推进保守主义的布鲁金斯学会。HF 后来一炮成名,是因为他们制定了一份施政计划,叫 “领导者使命” Mandate for Leadership),之后他们为每一位共和党总统都制定这样的计划。而这份市政计划被里根政府大量地吸收而且执行。里根把这份智库计划分发给所有内阁成员,要求他们好好学习领会其中的精神。里根在美国历史上是一个比较成功的总统,因此 HF 也就名声鹊起,家喻户晓起来。在今天,HF 可以说是美国保守派政客的精神家园,他们中大量的政客、学者,甚至包括民间思想家,都在 HF 这个平台上工作,HF 收到了大量的捐款,每年的收入和开支都在 1  亿美元的水平。HF 作为一个非盈利组织,它的主席年薪高达 100 万美元,是美国工资最高的智库主席。当然,有足够的钱,也就能产生足够多的思想了。在一些评级机构中,HF 经常被评为对美国政策影响最大的智库,没有之一。

       HF 也曾经马失前蹄过。最糟糕的失败,就是他们曾经积极支持小布什总统发动阿富汗战争。结果后来搞得自己灰头土脸。后来他们还反对过奥巴马的医改措施,也没有成功。不过总的来说,保守派对于 HF 的信任,甚至倚重,基本上是没有改变过的。

       那么 HF 对于川普是个什么态度呢?和绝大多数保守派人士一样,一开始 HF 也不喜欢川普。 HF 在福克斯电视台上公开嘲笑 “川普就是一个小丑,他应该退出竞选。” HF 强调说,“川普的政策充满了矛盾,其实,他的政策更像是一张白纸。” HF 认为川普根本不配称为是一个保守派。当时的 HF 副主席曾经公开说 :“川普和他的支持者们的行为更像是马克思主义想象中的异化阶级,而不是稳定和传统的社会主体。他们像革命者一样思考,只是现在他们的愤怒针对的是进步主义以及进步主义控制的国家机构。”

       但是,2016 年,川普居然当上了美国总统。这让 HF 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地位。事实上,HF 和川普简直是干柴烈火,郎才女貌的关系。因为川普是个愣头青,他是真敢不管不顾做事的人,这是 HF 所需要的执行人选;而反过来,川普又是一个政治素人,对美国的行政和政策方针两眼一抹黑,又特别需要 HF 帐下的一大群保守派军师们的指导。所以,川普和 HF 很快进入了蜜月期。这就好像一位富家小姐看不上一个穷酸秀才,结果这个秀才突然中了状元,这下富家小姐和状元公立刻冰释前嫌,洞房花烛了。川普的政策策划,很多都来自 HFCNN 曾经评论说,“在华盛顿,没有哪个其他机构对川普的过渡期有过如此大的影响力。”

       那么,HF 这次制定的“2025计划” ,到底是什么内容呢?

       说到底,HF 一方面本身就有为保守派总统提供施政纲领的传统做法;另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川普在自己任期内的混乱和施政的无力感。因此,这一次,其实是 HF 针对川普政治素人执政能力不足的缺陷,为川普量身定做的一套加强管理力度的行动指南。

       作为政治素人的川普,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呢?就是在行政圈里,没有自己熟悉和满意的官僚队伍。在川普的任期中,多次发生大量行政官员被解雇的事情,川普有时候急起来,就骂那些不服从自己的政府官员都是“蛇蝎心肠的叛徒!”。这一次,HF 急领导之所急,早在 2023 年,就为川普建立了一个所谓 “潜在政府官员资料库”。要进入这个资料库,申请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执政理念和川普相同;第二,绝对忠于川普个人。

       一般来说,一个新总统上台之后,联邦层面的官员会被替换掉一批人,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也很正常。但问题是,联邦官员是政治圈的人,他们大多不习惯川普管理企业的方式来对自己吆五喝六,他们是政府雇员,不是总统的打工仔。而川普则认为自己一旦是总统了,那就是所有联邦官员的老板。这种观念上的冲突,导致川普和自己的官僚体系矛盾重重。也正因为如此,川普总是把自己的执政困难,归因于一种想象出来的 “深层政府”。

       这个问题,HF 这次为川普想到了。他们将为川普提前筛选好通过了严格政审的官员候选人。到时候,如果川普上台,那么川普就可以很顺利地用这些政治上相当可靠,立场坚定,坚决以川普同志为核心的官员们,替换掉那些所谓的 “深层政府” 人员。这样伟大领袖可就太省心了。这个资料库,已经达到了 2 万人的规模。那么这是不是说川普如果上台,就会使用这些政治上很可靠的同志们,给美国联邦政府大换血呢?这一点我们可以拭目以待。这个前提条件,就是川普必须当选才行。

       今年 4 月份,2025计划 正式出版。这份长达 920 页的施政计划中,包含了美国的内政外交经济贸易制度建设法律改革税率调整等等几乎全部的川普需要考虑的施政问题。2025计划 的核心目标分为四个:第一,恢复美国以男女性别组建的家庭为核心的社会生活;第二,大力改组目前的行政机构,建立以总统为权力核心的领导机制;第三,捍卫美国主权和美国边境;第四,保障上帝赋予的个人自由生活权利。

       可以看出,HF 所要做的,是在美国掀起一场新的,和之前反向的 “文化战争”。为此,2025计划 提出,要解散美国的教育部。联邦政府不再有权指导美国的教育大纲。这一权利下放给每个具体的教育机构。换句话说,你就是建立一个宗教学校,让孩子们从小和以色列的 Haredi 人一样,从小只研习圣经,也是人家的自由,联邦政府不得干涉。在学校的教材里教授神创论而不是进化论,也是人家的自由,政府不得干涉。2025计划 的作者之一 Russell Vought (他现在是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政纲委员会政策主管)明确地说 “我们需要承认,美国是一个基督教国家。制度上虽然政教分离,但不能把基督教对政府和社会的影响分离。”。当然啦,同性婚姻、性别矫正手术,包括堕胎,都将被宣布为非法。最离谱的是,连色情产业,在2025计划 中,也因为不符合美国的家庭核心价值观,而要被宣布为非法。如果施行这样的政策,将来夫妇俩悄悄在家里看小电影,也必须担心 FBI 会冲进来宣布你们非法使用黄色产品。听着耳熟吗?极左和极右有区别吗?

       要做到那么雷厉风行的社会改造,一个强有力的领导核心是不可缺少的。所以,扩大总统的权力,在 HF 看来,就是必须的。现任的 HF 主席罗伯茨表示说:“联邦雇员有独立性,不对总统负责,这种雇员的观念,违背我们共和国设立的原则!” 罗伯茨引用的是国父汉密尔顿在联邦党人文集中的提到的 “为确保行政效率和责任归属,联邦官员应对总统负责” 这一说法。但实际上,罗伯茨这是在欺负老百姓一般不去细读 “联邦党人文集”。联邦党人文集中,大量的篇幅都在描述政府部门和官员之间必须有相互制衡的关系。在第 51 篇中,麦迪逊花了大量篇幅来论证政府机构应该是一种分权制衡的关系,每个部门和官员都应该有独立的权力,以防止任何一个部门过于强大。即使汉密尔顿,也在联邦党人文集中强调一个行政官员的独立性非常重要。但到了现在的保守派嘴里,就变成了 “联邦官员的独立性违背共和国设立的原则”?没这么颠倒黑白的吧?

       2025计划要求,一旦川普上任,2025 1 20 日之前,所有国务院雇员应该全部被解散。然后川普任命一批新人来执政,而且这些重要职务,都不需要得到参议院批准。为了培养这批新人,2025计划甚至要求设立自己的“党校”,这个党校叫“总统行政学院”(Presidential Administration Academy)将来要做干部的人,需要在这个学院里进行行政技巧和保守主义观念的教育。

       强有力的领导班子建立之后,当然首先要肃清自己的政敌。2025 计划中包括一个项目,叫 “主权 2025”,他们的目标是要在网站上公布 100 名反对川普政治主张的人的名字,“提醒国会、保守派政府和美国人民注意潜伏在行政机构中的反美坏人,并确保采取适当的行动。” 我看到这里都笑出了声儿,这哪里是一个执政的共和党?这根本就是一个革命的共和党,甚至干脆就是共产党啊。

       2025计划是一个包罗万象的计划,我今天肯定没法全面介绍这个计划。这个计划中还包括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包括建议取消美联储,大幅降低美国企业税和资本利得税,对中国和欧盟大幅提高关税,取消清洁能源计划,重新鼓励开发石油天然气资源等等。这些计划不但匪夷所思,而且咄咄逼人。HF 主席罗伯茨说:“我们正处于第二次美国革命的过程中,如果左派允许的话,这场革命将不会流血。”。意思就是,如果你们左派反对,那么我们就用鲜血来染红我们共和党人的红领带吧!谁说保守人士是温和保守的?他们激进起来,是不是堪比雅各宾派啊?

       川普竞选团队也意识到2025计划这帮人有点疯狂,会遭来大多数美国老百姓的厌恶。所以在大多数场合,他们都试图和 HF 的这帮人撇清关系。这就是为什么前面我们提到川普说自己根本不知道2025计划 的原因。川普撒谎是根本不需要任何遮掩的。但事实上,川普自己的 Agenda 47 施政计划中,大量采用了2025计划 的内容,这并不奇怪。关键是参与撰写2025计划 的人中,大部分就是川普之前的老臣们。川普最亲密的战友迈肯帝(John McEntee),此人曾经担任川普在白宫期间的私人助理。后来白宫幕僚长凯利发现这人好赌博,无法通过安全审查,就把他解雇了。川普还是舍不得这小伙子,后来开除了凯利,又重新把迈肯帝招募回白宫,担任人事部主任。迈肯帝是川普最得力的助手和最信任的伙伴之一。而他,就是2025计划的主管人之一。所以川普怎么可能不知道2025计划,又怎么可能不采取2025计划中的主张呢?

       所以,说美国的民主制度面临威胁,这并不是一种危言耸听的政治宣传。确实有一批保守主义革命家们要 “掀起第二场美国革命”。政治极端这种东西,是不分左右派的。

Thursday, July 18, 2024

万斯的中国立场:逼乌克兰与俄谈判,把重点转向中国,支持加税和关注台湾

 (加美财经,2024-07-16

       据南华早报,美国总统候选人特朗普及其竞选搭档万斯,预计将在对华问题上达成共识,包括在贸易和台湾这两个最大的问题上。

       在获得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提名后,这位39岁的参议员周一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表示,美国外交政策的重点将是中国,他称中国是美国“最大的威胁”。

       万斯以中国政策鹰派著称,是特朗普“美国优先”议程的忠实支持者,他长期支持美国外交政策转向东亚,支持特朗普提高对中国商品的关税,他认为这些商品正在削弱美国工人的利益。

       国观研究所美国研究中心主任朱骏伟表示,万斯可能会与特朗普一道,主张减少对乌克兰的外交政策关注,而对中国给予更多关注。朱俊伟表示:“万斯对特朗普的总体对华政策不会有太多异议。特朗普的主要关切是关税问题。他的中国政策方向可能仍取决于他选择谁担任国务卿或国防部长。在这方面,副总统的作用可能并不大。”

       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内曾发起对华贸易战,并扬言如果连任,将把所有中国进口商品的关税提高至60%。拜登政府已对中国商品征收了180亿美元的关税,其中包括对电动汽车征收100%的关税。

       万斯对可再生能源和气候变化持怀疑态度,并提出了废除电动汽车联邦税收抵免的议案,他认为此举将美国工人的就业机会“转移”到了中国。

       上海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吴心伯表示,特朗普-万斯政府将更多地介入台湾问题。吴新波表示:“(万斯)将加强并增加对中国的技术限制和打压。会非常关注台湾问题,因为他认为这对美国经济非常重要,特别是在芯片方面。”

       万斯1月份在接受右翼有线电视频道采访时说,如果中国大陆攻击台湾,美国将失去“推动现代经济所必需的”大量芯片和新技术。他说:“我们不能允许中国人进入台湾,”

       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美国开始限制向中国出口半导体,以遏制北京的高科技发展,因为华盛顿认为这对美国国防构成了威胁。

       在同一次电视采访中,万斯还将乌克兰与台湾进行了比较,称乌克兰战争“正在招致中国的侵略,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没有同时支持乌克兰和台湾的武器系统”。

       万斯是美国对乌克兰援助的主要反对者,他敦促结束战争,以便美国将注意力集中在中国。据报道,一位共和党官员在全国代表大会上告诉塔斯社,特朗普准备与普京进行“没有中间人”的对话。

       特朗普及其前任官员多次指责拜登在台湾问题上对中国软弱,特朗普的一些内阁候选人也呼应了万斯的呼吁,要求从中东和乌克兰转向印度-太平洋和台湾。

       其中一位候选人、前五角大楼高级官员埃尔布里奇·科尔比上个月在外交关系委员会举办的美中战略论坛上表示,需要“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展示强大的军事实力”,以阻止北京“对台湾发动坚决的进攻”。

       科尔比是特朗普政府负责战略和部队发展的副助理国防部长,如果特朗普连任,科尔比被认为是下一任国家安全顾问的首选。

       复旦大学美国研究研究员张家栋也认为,如果特朗普及其新政府上台,美国外交政策的重点将从乌克兰和加沙冲突转向中国。“美国有可能迫使俄罗斯和乌克兰进行谈判,以解决他们的冲突,然后缓和其对俄罗斯的立场。”

       中国人民大学专门研究美国政治的教授刁大明表示,万斯对特朗普外交政策的影响力有限,因为与第一任期相比,这位美国前总统现在似乎变得更加“果断”,并且更加强调自己的理念。刁说:“现在看来,他可能更加重视……其他人的忠诚,每个人都会成为执行者。”

万斯到底信什么?VOX记者解释特朗普搭档具有什么样的黑暗世界观

 (加美财经,2024-07-15

       VOX资深记者扎克·博尚解释了万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及对美国民主来说,他有什么样的危险性。

       2022年夏天,我见到了俄亥俄州共和党参议员J·D·万斯。当时我正在报道以色列的一场保守派会议,万斯出人意料地成为会议上的明星。我们聊了聊世界各地右翼运动之间的联系,以及美国保守派可以从外国同行身上学到什么。

       他友好、体贴、聪明,比我所采访过的普通政客要聪明得多。然而,他的世界观与美国民主的基本原则水火不相容。

       万斯曾表示,如果他在2020年担任副总统,他会执行特朗普的计划,让副总统推翻选举结果。他为16日的暴乱者筹集资金。他曾呼吁司法部对《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进行刑事调查,只因为那位专栏作家曾撰写批评特朗普的文章。上周特朗普遇刺未遂后,他试图将枪击事件归咎于民主党关于民主的言论,以此粉饰自己的激进主义,但他毫无证据。

       这种世界观,如果特朗普连任就会转化为极具攻击性的议程。

       在一次播客采访中,万斯表示,特朗普应该“解雇美国政府中的每一位中层官僚”,并“用我们的人来取代他们”。

       万斯表示,如果法院试图阻止这一做法,特朗普应该直接无视法律。他宣称:“就像安德鲁·杰克逊那样,你可以在全国面前,说首席大法官已经做出了裁决,现在让他执行吧。”

       杰克逊总统的这句话可能是杜撰的,但历史是真实的。万斯指的是1832年的“伍斯特诉佐治亚州”案,最高法院裁定,美国政府必须尊重原住民的土地所有权。杰克逊无视这一裁决,继续推行允许白人占有原住民财产的政策。最终导致约6万原住民遭到种族清洗,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眼泪之路”。

       对于大多数美国人来说,这段历史是深深的耻辱:一位独裁总统践踏法治,犯下暴行。而对于万斯来说,这段历史却是一股灵感源泉。

       万斯认为,现任政府腐败不堪,因此采取激进甚至专制的措施来应对是合理的。他认为自己是美国善良人民的化身,而政治上的敌人则是不值得尊重的入侵者。他是一名法律工作者,但认为总统应该凌驾于法律之上。

       他在俄亥俄州米德尔敦市贫困中长大,为了摆脱艰难的童年,考上了耶鲁大学法学院,随后进入了利润丰厚的风险投资领域。这个故事是他2016年出版的《乡巴佬的悲歌》一书的主线,这本书后来成为超级畅销书,似乎解释了特朗普对美国受压迫者的吸引力。这让万斯在全国出名。出版《乡巴佬的挽歌》中的万斯在政治上截然不同。当时,他对贫困问题持传统的保守立场,认为联邦救济和福利制度助长了文化病态,使工人阶级深受其害。

       2016年,万斯还是特朗普的坚定反对者。他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题为《特朗普先生不适合担任我国最高职位》的专栏文章,并给他的法学院室友写了一封信,警告特朗普可能是“美国的希特勒”。

       八年后的今天,万斯已经完全变了样。如今,他把自己包装成经济民粹主义者,并与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共同提出立法,要求削减失败银行家的薪酬。

       更极端的是,他摇身一变,成为特朗普在参议院的主要支持者之一,全力支持这位前总统,有时甚至比特朗普还热衷于反民主。

       当我与民主党参议员乔什·麦克劳林交谈时,我问他如何看待万斯演变成我们今天所看到的那个人。麦克劳林告诉我:“前后两个万斯之间的主线是愤怒,向特朗普的转变,可以理解为化愤怒为蔑视。具体来说,是对万斯政治对手的蔑视。”

       麦克劳林的话表明,万斯对特朗普主义的转变是真诚的。我倾向于同意他的观点,尽管他转向“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时间确实实在太巧了:他转向右翼民粹主义,正好赶上竞选特朗普主义者在俄亥俄州的空缺席位。

       归根结底,万斯是否真正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与他选择扮演的公众形象相比,是次要的。政客们不是由他们的内心世界来定义的,而是由他们在公共场合做出的决定——那些真正影响法律和政策的决定。这些选择深受他们所依赖的选区和所拉拢的盟友的影响。

       显然,万斯深深扎根于共和党日益壮大的“国家保守派”阵营,这个阵营将前后矛盾的经济民粹主义与在文化战争中击败自由派的专制承诺相结合。

       万斯曾引用硅谷君主制博主柯蒂斯·亚文(注,是一位美国博主。他与哲学家尼克·兰德共同创立了反平等、反民主的哲学运动,即黑暗启蒙运动或新反动运动)的观点,作为解雇官僚和藐视最高法院的论据。

       他的参议院竞选活动由万斯的前雇主彼得·泰尔资助,后者是一位亿万富翁,曾写道:“我不再相信自由和民主是相容的。”

       他是圣母大学教授帕特里克·德尼恩的忠实粉丝,后者最近出版了一本呼吁美国“政权更迭”的书。万斯在华盛顿为德尼恩的新书举办的活动上发表了演讲,称自己是“后自由主义右翼”的一员,认为自己在国会的职责是采取“明确反政权”的立场。

       万斯还是匈牙利总理维克多·欧尔班的公开崇拜者,欧尔班是一位右翼政治家,有计划地消弱了匈牙利的民主制度。万斯特别称赞了欧尔班对高等教育采取的做法,称他“在这方面做出了一些明智的决定,美国可以借鉴”。

       这些政策涉及利用国家资金对大学进行国家控制,使其成为传播政府路线的工具。

       在一篇关于万斯的报道中,《政客》杂志记者伊恩·沃德援引多位共和党高层人士,特别是试图将这些后自由主义思想付诸实践的派系领袖的话说,他们认为万斯是他们事业的主要倡导者。

       特朗普的高级顾问史蒂夫·班农告诉沃德,万斯是“这场运动的神经中枢”。

       右翼传统基金会主席、2025计划背后的推动者凯文·罗伯茨告诉沃德,“他绝对会成为我们运动的领导者之一,甚至可能就只有他是领导者”。

                                 实现特朗普的黑暗野心

       毫无疑问,如果当选副总统,万斯将继续担任这一职务。他将使特朗普最糟糕的本能得以发挥,而且不会阻止任何事情——他将利用自己卓越的智力和人际交往能力,使政府屈服于特朗普的意志。

       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面临着来自自己政府内部的强大阻力。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和副总统迈克·彭斯等人,对特朗普最激进的冲动起到了制衡作用,他们挑战甚至拒绝执行特朗普的(非法)指令。

       万斯的崛起,标志着这种“房间里的大人”模式的终结。万斯背后有一批来自传统基金会等机构忠诚员工名单上的人,他们不仅支持特朗普的激进冲动,而且似乎有可能带头努力实施这些冲动。

       他将成为极右翼势力这个神秘世界的直接代言人,而柯蒂斯·亚文和维克多·欧尔班则是这个世界的代表人物。

       2004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霍华德·迪安称自己来自“民主党的民主派”。如果特朗普领导下的共和党确实已经演变成一个极权主义政党,那么万斯就来自其极权主义派系。

Friday, July 12, 2024

纽时:北约首次公开谴责中国为俄罗斯提供军事支持

 David E. Sanger2024-7-11

       几十年来,北约一直将中国视为一个遥远的威胁,但在10日,它指责北京是“俄罗斯对乌克兰战争的决定性助推者”,要求中国停止向俄罗斯运送“武器部件”和其他对重建俄罗斯军队至关重要的技术。

       该声明包含在北约32位领导人周三晚上前往白宫参加晚宴前不久批准的一份声明中。这对北约来说是一个重大的转变,直到2019年,北约才正式提到中国是一个担忧,而且仅用最为温和的措辞。现在,北约第一次加入华盛顿的行列,谴责中国对俄罗斯的军事支持。

        但宣言中隐含的威胁是,中国对俄罗斯日益增长的支持将令它付出代价。声明称,中国“在为欧洲近期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争赋能时,其利益和声誉不可能不受到负面影响”,并特别指出“中国对俄罗斯国防工业基础的大规模支持”。北约的宣言没有具体说明这些代价是什么,不过第一步自然是对中国实施经济制裁,禁止中国进入部分全球市场。

   就在一年前,欧洲领导人还在犹豫是否要挑战北京,尤其是像德国这样将中国视为高端汽车和奢侈品重要市场的国家。2022年初,就在北京冬奥会前夕,普京总统和习近平主席签署了一项“上不封顶”的伙伴关系协议,许多欧洲领导人起初对它不屑一顾。就连拜登总统也表示,他怀疑这两个有很长一段时间相互敌对的国家能否合作。20233月,在访问加拿大期间,他说,“我认为我们大大夸张了”这种伙伴关系。

       拜登说:“过去三个月来,我一直听到有人说,‘中国将向俄罗斯提供大量武器,他们会这么做的’,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个问题,他们还没有。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但他们还没有。”

       但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29个月后,这种观点发生了巨大变化。尽管中国听从了不要向俄罗斯提供完整武器系统的警告,但是除此之外,它做了所有事,提供了计算机芯片、先进软件和零部件,这些都是原本只能大量生产有缺陷和过时设备的俄罗斯国防工业基地进行重建时所需要的。

       这些情报证据是拜登政府提供给北约国家的,目的是说服那些认为中国不是这场战争核心角色的怀疑论者。这一行动取得了成功,但是在美国财政部的经济制裁令公布了向俄罗斯输送技术的中国幌子公司和制造商的名单之后才得以实现的。

       “这份声明表明,北约盟国现在共同理解了这一挑战,正在呼吁中华人民共和国停止这种活动,”拜登的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周三下午表示。“如果中国的这种支持继续下去,它将削弱与欧洲各国的关系,美国将与我们的欧洲盟友协调,继续对参与这种活动的中国实体实施制裁。”

       声明还指责中国针对美国和欧洲的“恶意网络和混合活动,包括虚假信息”。

       中国否认自己在这场战争起到重要作用,中国官员公开和私下都指责华盛顿极度虚伪,指出美国正在向乌克兰军队提供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弹药、导弹系统、坦克,很快还会提供F-16战机。今年5月,在美国实施制裁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称美国的指责“极其虚伪,也十分不负责任”。但他没有否认具体细节。

       不论拜登与习近平去年11月在加利福尼亚州会面时释出了怎样的善意,都可能因为中国在乌克兰问题上的角色而受到影响。当时,拜登私下警告习近平不要干涉2024年的总统选举,但当时还没有证据表明,中国正与伊朗和朝鲜一道,成为支持俄罗斯战争的主要力量。

Wednesday, July 10, 2024

美众院议长约翰逊:国会将推动全面抗中法案

 (联合早报,2024-07-11

       (华盛顿综合电)美国众议院议长约翰逊说,中国对全球和平构成最大威胁,国会将在本届会期结束前致力于通过一揽子与中国相关的重要立法,包括制裁协助俄罗斯及伊朗的中国军工企业,限制对华投资,以及解决中国滥用美国贸易法规漏洞等问题。

        共和党籍的约翰逊78日在华盛顿智库哈德逊研究所就美国所领导的世界秩序面临的威胁发表演说,并提出三个部分的政策框架予以应对,包括加强美国国内实力,威慑美国敌人,以及强化美国在全球的联盟。

       这是约翰逊去年10月接替麦卡锡担任众议院议长以来,首次针对美国国家安全和国会外交政策公开发表演说。

                              指中国领导反美轴心

       综合路透社和美国之音报道,约翰逊在演讲中对中国摆出强硬姿态,称中国是美国面对的“最大威胁……(中国)在全球开展恶意影响行动”。

       他在演说一开始就将目标锁定中国、俄罗斯和伊朗,并称这是一个以中国为领导的轴心。“今天,我们不再像苏联时期那样面临一个主要敌人,而且到目前为止,幸运的是,我们还没有看到一种新的(如二战时期)三国同盟,但我们确实看到一些国家公开结盟对抗美国。这是一个相互关联的威胁网络。我将其称为中国领导的轴心,由俄罗斯、伊朗、朝鲜、委内瑞拉甚至古巴的伙伴政权组成的。”

       他说,这些国家都各有自己的文化,也有自己特定的邪恶目标,“但他们每天早上醒来都想着如何打倒美国”。“他们越来越多地利用他们的集体军事、技术和财政资源,以各种方式相互支持,尝试各种努力来切断我们的贸易路线,窃取我们的技术,伤害我们的军队,颠覆我们的经济。”

       他表示,众议院今年将针对一系列在安全、经济、生物安全和贸易领域抗衡中国的议案进行表决,其中包括加大对华制裁力度以及更积极打击有损美国利益的贸易政策。

       约翰逊是特朗普的亲密盟友,而身为众议院议长,他负责制定立法议程。

       为应对美国国家安全和自由价值所面临的威胁,约翰逊提出新的外交政策方针,他认为强化美国国内实力为第一步,而解决国债问题则是当务之急。

       他表示,如果共和党在明年新国会持续掌控多数党位置,支出改革将是新一届国会的首要任务。此外,需要加强国防基础设施,恢复国内制造和建造能力,以及强化美国的盟友合作。

       谈到北约成员国的国防开支成为极具争议的课题,约翰逊说,欧洲盟友必须分担更多的安全责任,并呼吁北约成员国实现把国内生产总值(GDP)至少2%用于国防开支的目标。

       他说:“我要郑重地向他们传达这个信息:共和党人绝对赞颂北约取得的和平与繁荣,并将继续支持我们的伙伴,防止可避免的战争发生……不过我们也认为北约须要做得更多。”

美智库报告:新冠病毒起源或系研究相关事件 中共应对此负责

 (自由亚洲电台,2024-07-08

       美国智库78日发布的一份最新报告指出,现有证据强烈支持新冠病毒起源可能是实验室泄漏。多位美国前政府官员呼吁就中国政府在新冠疫情初期的“疏忽和渎职行为”向其问责。

       华盛顿智库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中国及新冠疫情无党派委员会78日发布报告,将新冠疫情的爆发归咎于中国政府。报告强调,现有证据强烈支持新冠病毒起源“很有可能源于中国武汉的一次研究相关事件”。

       这份名为《要求中国对当代最灾难性的疫情——新冠肺炎疫情负责》(Holding China Accountable for Its Role in the Most Catastrophic Pandemic of Our Time: COVID-19)的报告称,新冠疫情是“21世纪最具破坏性和代价最高的事件”,对全球各个领域造成极大冲击。据《经济学人》分析,全球因新冠疫情死亡人数预计达到2800万。不仅如此,全球经济也受到重创,数据显示,全球整体国内生产总值(GDP)仅2020年就下降了3.4%,约90%的国家出现经济萎缩。低收入国家首当其冲,从2020年至2023年,新冠疫情使全球9700万人口陷入贫困。儿童亦成为受冲击最大的群体,2020年疫情高峰期期间,全球超过15亿儿童失学。

       报告强调,“尽管从理论上讲,新冠病毒仍有可能通过野生动物传染病或海鲜市场的泄漏而出现,但尽管进行了四年的广泛实验,这两种假设都没有证据基础。”

       中国及新冠疫情无党派委员会主席、美国前国家情报总监拉特克利夫(John Ratcliffe)在周一的报告发布会上表示:“我们一致认为,最有可能的(新冠病毒)起源是与研究相关的事件。……起源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中国及其中共领导人意识到这种病毒爆发的时间点时,他们采取了什么行动。确保不再发生类似事件的最佳方式是,我们政府和其他政府利用我们制定的蓝图,追究中国的责任,并希望能够防止此类事件在我们有生之年再次发生。”

       这份报告还详细梳理了中国政府“系统性掩盖”新冠病毒起源的行动时间表,包括从20191227日起,中国政府隐瞒病毒基因组序列,打压发声的医务工作者、记者和其他中国公民,销毁实验室样本等。这些行动使世界错过了作出反应的窗口期,使新冠病毒外溢全球。

       前美国疾控中心(CDC)主任雷德菲尔德(Robert Redfield)在报告发布会上说:“这是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流行病,是一场造成2800万人死亡、数万亿美元损失的重大流行病。 事实上,不幸的是,我认为新冠病毒确实是泄漏,不是故意的,可能在2019年秋天。”

       他进一步说明,20199月,武汉病毒研究所被军方接管,并删除了十多年来所有冠状病毒序列的研究记录,此外,武汉病毒研究所随后重新设计了实验室通风系统。雷德菲尔德认为,这三件事更加佐证了实验室泄漏的判断。

       上述委员会在报告中向美国国会提出建议,旨在追究中共在新冠疫情中的责任。建议包括成立一个两党全国新冠疫情委员会,对中国在应对疫情中的“疏忽和掩盖行为”进行审查;成立一个两党赔偿工作组,处理针对中国政府的索赔;通过修改《外国主权豁免法》条款以支持平民就新冠疫情向中国政府起诉索赔;将美国政府和商业供应链与中国国有企业脱钩;审查美国政府在中国生物医学研究或相关活动中的所有资金等。

       此外,委员会还呼吁美国总统采取行动,包括将允许对新冠溯源所进行不受约束的调查作为外交优先事项,并对参与或支持“歪曲和隐瞒”新冠疫情相关信息的中国官员和实体实施制裁。

       美国陆军研究所病毒系实验室前主任林晓旭在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上述报告是自新冠溯源工作启动以来最为详细、完整的综述文件。他认为,虽然委员会的政策建议十分全面,但问责中共的挑战犹在。

       他说:“我觉得没有更多的、最直接的smoking gun(确凿罪证)。最强的证据当然是,比如说武汉研究所有个研究人员出来证明,我当时做了怎么样的实验,跟这个病毒直接相关。”

       委员会还表示:“鉴于中国缺乏自我问责制,并考虑到其在国际机构中的阻挠作用,委员会认为,只有让中国政府对其疏忽和渎职行为负责,才能为中国政府和其他政府提供激励和动力,使其在未来采取不同的行动。”